林辰坐在辦公室，檯燈的光落在桌角那張寫有“下一步”的草圖紙上。
紙頁邊緣有些捲曲，是他昨晚反覆摩挲留下的痕跡。手機安靜地躺在鍵盤旁邊，螢幕漆黑，沒有一條新訊息。他伸手按下電源鍵，解鎖後首接點開通訊錄。
手指滑動幾下，停在“沈騰”兩個字上。
他沒急著撥號，而是先點進聊天記錄。上次對話還停留在七天前，是咖啡館見面後的簡短互評。沈騰發了個“這人靠譜”的表情包，賈玲回了句“等你信兒”。這些零碎資訊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像翻檔案一樣清楚。
窗外天色己經亮透，樓下的車流聲隱約傳來。他深吸一口氣，按下通話鍵。
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。
“騰哥，我是林辰。”他說，“上次說的事，現在可以認真談了。”
那邊頓了一下。“哦？風波過去了？”
“挖角的事壓住了。”林辰語氣平穩，“人一個沒丟，合同都更新了備案。”
“行。”沈騰聲音輕鬆了些，“那你約地方吧，我下午有空。”
“不用去外面。”林辰說，“我來你公司樓下接你，半小時後？”
“成。”
掛掉電話，他又點開賈玲的名字，發了條語音：“玲姐，今天能見個面嗎？騰哥也在，咱們把事兒定下來。”
不到一分鐘，對方回覆：“行，老地方見。”
林辰站起身，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牛皮紙資料夾。裡面裝著他連夜整理的資料：跑男第一季收視曲線圖、觀眾年齡分佈餅狀圖、微博話題熱度趨勢表，還有辰星傳媒的營業執照副本影印件和節目立項批文。他把這些一張張塞進黑色筆記本里，合上時發出輕微的啪嗒聲。
他拎起外套出門。
陽光照進電梯間，他站在鏡面前整理了下衣領。昨天熬夜的疲憊還在眼底，但他眼神很穩。
車子停在沈騰所在經紀公司樓下時，正午剛過。沈騰穿著寬鬆T恤走過來，手裡捏著半瓶礦泉水。他拉開副駕門坐下，看了眼林辰放在中控臺上的筆記本。
“這麼正式？”
“不是走流程。”林辰啟動車子，“是讓你知道，我能扛住事。”
車子駛向約定的咖啡館。路上林辰沒多說話，只簡單說了句：“節目不會搶你拍戲時間，每年固定八期，錄製週期控制在兩個月內。”
沈騰喝了口水。“關鍵是節目本身。我不想再上那種純鬧的棚綜。”
“這不是棚綜。”林辰說，“是情懷對戰，經典重現，每期都有主題對抗。你可以主導節奏，怎麼玩，由你定。”
沈騰轉頭看他一眼。“真不管劇本？”
“連剪輯權我都不會全拿。”林辰說，“笑點出在哪裡，就保留在哪裡。你要的是真實反應，我要的也是這個。”
到了咖啡館，兩人進門時賈玲己經在座。她穿著淺色衛衣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面前擺著一杯拿鐵。看到他們進來，她笑了笑，沒起身。
“你們聊完啦？”
“剛說個大概。”沈騰坐到她旁邊，“等你拍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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