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？哪位？”聽筒裡傳來一道略帶沙啞卻透著精神氣的聲音，背景有鍵盤敲擊和電子鼓點的混響。
“庾老師您好，我是林辰。”他站在北京錄音棚外，風從袖口鑽進去，“剛送走汪峰老師，現在在回酒店的路上。”
那邊頓了一下。“哦？你這導演挺忙啊。”
“活兒得一個個幹。”林辰笑了笑，“但再忙也得先把您這邊定下來。那英簽了，汪峰也剛點頭，現在就差您坐鎮，西大導師才算齊活。”
“嚯，你還真把那英和汪峰都拿下了？”庾澄慶語氣輕快起來，“我以為你也就試試水。”
“不是試試，是必須成。”林辰說，“節目我做了三套方案，其中一套專門為您留著位置——‘即興混搭秀’，選手唱老歌，您現場改編，電音、爵士、R&B隨便玩，還能帶著選手一塊即興飆一段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比真金還真。”林辰抬腳上了車，關上門隔開冷風，“我知道您怕被框住，怕綜藝把音樂變成念稿子的遊戲。可這不是那種節目。您要是來了，不是評委，是音樂實驗家。舞臺交給您，規則由您破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，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合成器音效。
“你現在在哪？”庾澄慶忽然問。
“北京。”
“那你準備什麼時候來上海？”
“我己經在路上訂票了。”林辰開啟手機購票頁面，“明天下午三點前能到您工坊樓下。”
“別急。”對方笑了，“我明早十點進MIDI工坊錄新曲，中間有個小時空檔。你要真想談，就來一趟。但我只給一小時，多了沒有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辰合上手機，“一小時，足夠讓您決定加入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七分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上海徐匯區一棟灰白色小樓旁。
林辰下車，抬頭看了眼門牌：MIDI音樂工坊B座。他沒打電話，也沒讓前臺通報，徑首走進一樓會客區，在靠窗的沙發上坐下，掏出平板檢查昨晚做好的演示影片。
十點二十三分，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“你等多久了？”庾澄慶穿著寬鬆衛衣，頭髮微亂，手裡拎著耳機包。
“剛到。”林辰站起身。
“騙人。”庾澄慶挑眉，“前臺說你坐了二十分鐘了。”
林辰笑而不語。
“行吧。”他擺擺手，“看你這麼拼，多給你十分鐘。”
兩人進了二樓的小型會客室，落地窗外是連片的老式居民樓，陽光斜照進來，落在茶几上的水漬邊緣。
“先說清楚。”庾澄慶坐下，“我不喜歡那種正襟危坐打分的節目。音樂不是考試，不能靠標準答案活著。”
“所以這次不打分。”林辰開啟平板，“盲選階段，導師只聽聲音，轉身就行。至於後續環節，我想請您主導一個專屬板塊——‘即興混搭秀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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