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剛停穩，林辰就推門下車。
風從體育館廣場吹過來，帶著一股初春的涼意。
他抬頭看了眼橫幅——“《華夏好聲音》全國海選·杭州站”。
時間是週五早上八點西十五分。
距離他筆記本上寫的“9:00”還差一刻鐘。
現場己經排起了長隊。
人比預想中多得多。
從門口一首蜿蜒到街角，幾百號人穿著厚外套、揹著包，手裡攥著報名表，有的還在對口型練歌。
幾個工作人員在入口處忙得滿頭汗，一邊核對名單一邊維持秩序。
“林導！”助理小跑過來，“臨時帳篷不夠了，音響也只架了一半，要不先讓一部分人進去？後面再分批？”
林辰沒說話，沿著隊伍走了一圈。
有人看見他，小聲議論：“是不是導演來了？”“穿衛衣那個？看著不像啊。”
他聽見了，也沒停下。
走到最後，發現還有幾十人在外圍站著，連排隊資格都沒拿到。
“都算進來。”他說。
“啊？”助理愣住，“可流程還沒走完，登記臺才開兩個……”
“我說，全都進來。”林辰語氣沒高，但很硬，“今天只要到了的，一個不落。”
助理嚥了下口水，點頭跑了。
五分鐘後，廣播響了：“請所有到場選手進入海選區，重複，請所有到場選手進入海選區。”
人群騷動起來，陸續往裡走。
林辰站在試音間門口，戴上監聽耳機。
第一間房燈光有點暗，他讓人調亮。
“不是拍節目，是聽聲音。”他說，“別搞得像審犯人。”
又加了兩盞補光燈。
九點整，第一個選手進來。
二十出頭，穿格子襯衫，手抖得拿不住話筒。
“唱什麼？”林辰問。
“我……我想唱《突然好想你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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