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點零七分，一個盲人女孩被志願者扶進來。
她坐得很首，手裡摸著一把舊尤克里裡。
“我叫小雨。”她說，“我想唱一首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。”
沒有伴奏。
她自己輕輕撥絃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窗臺。
唱到第二段，林辰閉上了眼。
結束後，沒人說話。
錄音師主動說：“這段……要不要單獨存一份？”
林辰點頭。
“原始檔案打標：A級留存。任何人不得剪輯、不得調音。”
傍晚六點，當天最後一個選手離開。
林辰沒走。
他在後臺會議室召集團隊開會。
牆上投影著今日彙總：
報名人數：312人
完成試音：312人
錄音留存率：100%
初審透過：14人
“才14個？”有人嘀咕，“其他節目一天能刷上百個備選。”
林辰開啟電腦，接上外放音箱。
“聽三段。”他說，“不看人，只聽聲。”
第一段是工地漢子的《鋼筋河》。
粗嗓，破音，但每句都像砸在地上。
第二段是盲人女孩的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，安靜，卻有種穿透力。
第三段是格子衫男生的最後一句：“突然好想你，你會在哪裡。”
播放完，屋裡沒人說話。
“你們現在覺得，誰更可能成為十年後的歌手？”林辰問。
沒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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