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灰藍，林辰還在敲鍵盤。
他寫完第十西條剪輯建議，順手點了儲存。
螢幕光映在臉上，有點發白。眼睛乾澀，但他沒揉，只是往後靠了靠椅背，把脖子扭了兩下。
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。
不是電話，也不是工作群訊息。是微博推送，彈出來一條熱搜：#好聲音民謠女生原聲版播放破千萬#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，沒點開。
又震了一下。這次是助理小陳發來的微信：“哥，出事了。”
林辰回了個問號。
“不是壞事。”小陳緊接著補了一句，“節目炸了。各大平臺都在刷選手唱歌的影片，音樂榜前十有六個是我們的人唱的。”
他這才點開熱搜。
短影片平臺上，那個穿淺色連衣裙、唱民謠的女孩片段被剪成各種版本。有人加字幕說“聽哭了”，有人配星空圖說“這就是我想找的聲音”。評論區全是“求原版”“這嗓音太乾淨了”。
他又切到音樂APP榜單。
果然。前五首裡，三首是翻唱。其中一首駐唱歌手的《夜風中》，衝到了總榜第三。
林辰把這幾條資料截圖，存進資料夾，標上“影響力初現”。
然後開啟公司後臺系統。
選手個人微博粉絲數那一欄，數字跳得嚇人。昨晚還只有幾萬粉的幾個人，現在全破百萬了。經紀組的表格裡，己經填了三十多條商演接洽記錄，還有品牌方開始問代言可能性。
他往下拉，看到一條備註：某地方臺晚會導演私信聯絡，想請當期人氣最高的選手參加跨年錄製。
林辰在那條資訊後面打了個星標，回覆助理：“所有對外合作統一歸口，沒我點頭，誰都不能籤。”
發完這條，他合上電腦，起身去洗了把臉。
水拍在臉上，涼得清醒。
走出洗手間時，天己經亮了。樓下的早餐攤開始支鍋，油條香味飄上來。
他換了身衣服，套上衛衣和運動鞋，拎著包出門。
地鐵站人不多，早高峰還沒到。
路上經過一家咖啡館。門開著，裡面放的不是平時的輕音樂，而是節目中那位駐唱歌手的錄音剪輯。
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坐在窗邊，耳機分了一隻給女朋友，兩人低聲跟著副歌哼。
林辰站在街對面看了幾秒。
沒進去。
他掏出手機，錄了段環境音。十秒鐘左右，歌聲混著咖啡機研磨聲，還有人低聲說話的背景雜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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