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音棚的燈亮得刺眼。
林辰站在B區三號棚門口，手裡還攥著剛才那張流程單。他剛聽完開場曲的最終版本，點頭說“可以”，轉身準備回導播間確認裝置狀態。
就在這時，頭頂的燈光猛地一晃。
緊接著，全場斷電。
監控螢幕瞬間黑了，調音臺的資料全部清空，主音箱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後徹底沉默。候場區傳來一陣騷動，有選手驚撥出聲，導師那邊也有人站起來問怎麼回事。
林辰沒動。
他盯著己經熄滅的控制檯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五秒後，備用電源啟動，應急燈亮起，幾臺本地備份機開始自檢。助理小陳從側門衝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林導，主伺服器掉線了，伴奏檔案讀不出來。”
林辰嗯了一聲，走到調音臺前低頭看了眼硬碟指示燈。紅燈常亮，說明資料未損，只是訊號中斷。
“切本地備份。”他說，“第一首用移動硬盤裡的版本，通知舞臺組延遲三十秒開場。”
小陳愣了一下：“可這是對抗賽的第一輪，節奏不能亂。”
“那就別亂。”林辰聲音不高，“我讓你切，你就切。現在去辦。”
小陳咬了下嘴唇，轉身跑出去。
林辰掏出手機，開啟內部通訊群，快速敲了一條訊息：所有人員原地待命，非工作人員不得進出後臺通道，安保立刻核查出入記錄。
發完，他抬頭看了眼監控屏。雖然主系統還沒恢復，但角落裡一臺老式錄影機還在執行，畫面卡頓但能看清。
他發現候場區有兩個穿灰色工裝的人，沒戴工牌，正往音響後面走。其中一個手裡拿著鉗子模樣的東西，蹲下去的時候動作很隱蔽。
林辰把這段畫面截了下來，放大。
不是我們的人。
他記住了兩人的背影。
十分鐘後，主控室恢復供電。技術人員滿頭大汗地彙報，說是匯流排路介面被人動過，原本接好的光纖被剪斷又重新插上，導致訊號反覆中斷。
“這不是故障。”林辰看著檢測報告，“是人為破壞。”
沒人接話。
他知道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了問題不對勁。這種級別的干擾，不可能是臨時工失誤，更不像普通技術疏漏。
一定是衝著節目來的。
他走到導播間門口，看見一位導師正和副導演說話，語氣有點衝：“你們這錄製環境太不專業了，要是影響發揮誰負責？”
林辰走過去，站到兩人中間：“李老師，對不住，讓您受驚了。裝置問題我們正在處理，二十分鐘內恢復正常錄製。”
導師看他一眼：“你得給個準話，還能不能錄？”
“能。”林辰說得很乾脆，“而且會比原計劃更好。您信我一次，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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