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導，您上次說的那個親子專案，我們這邊有點興趣，但有幾個問題想先確認一下。”
林辰說：“你說。”
“主要是拍攝形式。你們說是無臺本紀實，那萬一藝人說話不當，或者孩子哭了鬧了，怎麼處理？會不會剪出來對形象有影響？”
林辰聽懂了。怕失控。
他說：“我們不是來造完美的。我們是來呈現真實的。如果爸爸搞砸了，孩子原諒他，那比一首完美更有力量。你們可以派人全程跟組，只要不干預互動就行。”
對方沉默了幾秒，“那……能看看具體流程嗎？”
“我現在就把節目理念文件發你郵箱。看完之後，我們可以約時間詳談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又撥通下一個。
這次是另一位父親的經紀人。
反應差不多。擔心隱私，擔心孩子太小受刺激。
林辰還是那套話：“我們選地點都是安全區，有醫療組待命。拍攝時間每天不超過六小時，其餘時間完全自由。而且，孩子隨時可以說‘我不想拍了’，我們就停。”
他強調：“這不是任務，是體驗。我們尊重每一個家庭的選擇權。”
打了西通電話，每通都不長，但都說到了點上。
沒人當場答應簽約，但也沒人拒絕。
西個家庭都表示願意進一步瞭解，其中兩家明確說“有興趣參與後續溝通”。
這就夠了。
他知道，這種節目不可能一通電話就敲定。關鍵是先把理念送進去，讓人聽明白你在做什麼。
而不是一聽“親子綜藝”，就覺得又是曬娃炒熱度。
他把西通電話的結果記在筆記本上。
每個名字後面畫了個勾，旁邊標了“初步意向”。
然後翻開下一頁，寫下一句話總結：
“陣容具備多樣性——有初為人父者，也有育兒經驗豐富者；有低調務實型，也有幽默外放型。足夠覆蓋不同家庭樣本。”
寫完，他往後一靠。
辦公室很安靜。
窗外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桌角那份打印出來的文件上。
他沒再翻看資料，也沒去回郵件。
只是坐著。
腦子裡過了剛才那幾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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