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車停進茶館後巷的車位時，陽光正斜斜地切過屋簷。
他看了眼手機，三點西十六分。
王鷗那邊說西點到，還有不到二十分鐘。
他整理了下衣領，深呼吸一次。
上一個藝人剛簽完，節奏不能斷。
這次不一樣。
白敬亭要的是邏輯空間，鬼鬼要的是表現自由，而王鷗——她需要被看見的不只是臉，是分量。
他拎起包，裡面裝著一份沒寫名字的嘉賓定位說明。
不是合同，也不是流程圖。
是一段話。
關於“複雜女人”在鏡頭前的可能性。
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空著，竹簾半卷，風從江面吹過來，帶著點水汽。
他坐下，服務員端來一壺龍井，沒多問。
這家店他常來，老闆認人不認名。
西點零三分，樓梯傳來腳步聲。
高跟鞋踩得穩，不急不緩。
王鷗穿著米白色西裝外套，內搭黑色吊帶，頭髮挽成低髻，耳墜晃了一下，在光裡閃出溫潤的光澤。
“等很久了？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剛到。”林辰起身，拉開椅子，“你比我準時。”
她笑了笑，坐下來。
服務員默契地上了第二套茶具。
“聽說你最近忙得腳不沾地。”她一邊倒水一邊說，“連軸轉著見人。”
“就差最後一個。”林辰看著她，“見你之前，我把名單看了一遍，六個人，五個己經點頭了。”
“所以我是壓軸的？”
“不是壓軸，是定調的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林辰沒躲視線。
“我看了你演的《浮沉》。”他說，“不是衝著收視率看的，是朋友推薦。你說‘外企不是戰場，是迷宮’那場戲，我沒記住臺詞，但我記住了你的眼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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