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街上有人駐足聽，有年輕人跟著哼節奏，甚至有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舉著手機錄影。
那是真實的熱度。
不是資本能隨便掐斷的東西。
可也正是這份熱度，把他推到了現在的位置——高處不勝寒。
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默默做節目、靠內容說話的人了。
他成了標杆，成了靶子，成了別人眼裡必須打倒的存在。
所以他不能慌。
也不能退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辦公室盡頭的牆邊。
那裡掛著辰星傳媒的LOGO幕牆，藍底白字，簡潔利落。
燈光從側面打過來，映得邊緣有些泛光。
他看著那幾個字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伸手，按下了牆邊的總控開關。
整層樓的燈一盞盞熄滅。
最後只剩他辦公室這一間還亮著。
他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。
眼睛很清，沒有疲憊，也沒有憤怒。
只有一種沉下去的平靜。
他知道接下來會更難。
會有更多合同終止，會有更多人觀望，會有曾經點頭稱兄道弟的合作方突然翻臉不認人。
但他也知道一件事。
只要他還站著，只要節目還在繼續運轉，他就永遠握著一張底牌。
那就是——他做的內容，從來都不是為了討好誰。
而是為了改變規則。
他最後掃了一眼桌面，抬手關燈。
黑暗中，腳步聲清晰地走向門口。
手握住門把時，他停了一下。
門外走廊空蕩，監控攝像頭的紅點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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