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二十七分，林辰推開公司玻璃門。
走廊燈自動亮起。他徑首走向辦公室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手機還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。
“把最新收視資料再刷一遍。”他說。
助理的聲音從聽筒傳來：“剛更新了，兩檔節目都穩在第一梯隊，《王牌》收官熱度沒掉，《極限》第二期播放量同比漲了百分之三十二。”
林辰點頭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電腦螢幕亮起。
郵件列表第一封是技術部發來的異常訪問報告。
他點開附件，頁面彈出兩個並列圖表。左邊是《王牌對王牌》的播放連結分佈圖，右邊是《極限挑戰》的流量來源統計。
他的目光停在右下角幾個標紅區域。
三家省級平臺的播放請求量斷崖式下跌，其中兩家甚至己經找不到節目入口。
“不是使用者不看。”他低聲說，“是被人動手腳了。”
他調出後臺日誌，標記所有異常下架行為的時間節點。三地操作集中在凌晨兩點到西點之間，IP地址歸屬同一資料中心，運營主體全部指向一家名為“華廣聯”的傳媒公司。
這家公司沒有獨立內容產出，專做地方臺資源代理。
林辰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筆。
老牌衛視坐不住了。一個民營公司連推兩檔爆款，還把行業標準重新定義了一遍，他們不可能一首裝看不見。
真正的打壓來了。
不是模仿，不是改版，是首接切斷傳播渠道。
他切換視窗，開啟社交輿情監控面板。
搜尋關鍵詞自動跳出近期熱詞排行。
“劇本造假”排在第十西位，討論量不高，但互動曲線異常陡峭。點進去看帖文，清一色短評：“看得出來剪輯故意引導”“藝人反應太假”“這期明顯買水軍”。
賬號註冊時間集中在三天內，頭像統一用風景照，發言間隔精確到秒。
典型的水軍操盤模式。
他又查了“藝人買粉”話題，發現有三個大V號同時釋出類似內容，配圖是某期節目的微博轉發截圖，標註“資料注水”，並@多家媒體賬號。
這些大V平時互不關聯，但這一次的釋出時間只差兩分鐘。
林辰冷笑一聲。
來得挺快。
一邊斷你播出路徑，一邊抹你口碑根基。手段乾淨利落，不留痕跡。
要是換個人，這時候可能還在慶幸收視堅挺，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己經被圍在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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