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展區邊緣，手裡捏著剛收到的幾張名片。
西裝領帶依舊整齊，但袖口微皺，是連續數小時站立交流留下的痕跡。
展臺螢幕還在迴圈播放《極限挑戰》的城市追逐片段，沒有配樂，只有原聲裡的喘息、腳步和突然爆發的笑聲。
幾個歐美製作人並肩走來，領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手裡拿著記事本。
他站定後開口，語氣平緩但問題首接：“我們研究了你們的資料，觀眾粘性確實高。但說實話，我們認為這更多來自明星效應，而不是機制創新。”
旁邊兩人點頭附和。
一人補充：“你們的節目依賴大牌藝人撐場，規則簡單到近乎原始。這種模式在人口基數大的市場能跑通，但在小國很難複製。”
林辰沒急著回應。
他轉身對助理說：“把那段未剪輯素材調出來。”
三分鐘後，大屏切換畫面。
時間戳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，鏡頭晃動，畫質粗糙。
黃渤穿著舊夾克站在城中村巷口，手裡攥著一張紙條，正敲一扇鐵門。
門開了條縫，裡面傳出幾句方言，拒絕的意思很明顯。
黃渤愣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低聲說了句“打擾了”，轉身走開。
鏡頭沒切。
他在路燈下站了幾秒，低頭看了看任務卡，又抬頭看向那扇門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走回去，重新敲門。
全場安靜。
剛才提問的三人盯著螢幕，金絲眼鏡微微下滑都忘了推。
影片結束，林辰看著他們：“這不是表演，是第三輪嘗試。前兩次都被拒了，沒人告訴他必須成功。他可以選擇放棄，但他回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們敢讓嘉賓失敗三次還繼續拍嗎？敢讓鏡頭對著沉默超過十秒嗎？”
沒人回答。
有人低頭在本子上寫字，筆尖劃得有點用力。
就在這時，美國團隊那邊傳來動靜。
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走上前，手裡拿著平板，“我們也帶來一段最新節目的樣片。同樣是戶外競技，看看什麼叫專業製作。”
他點下播放鍵。
高畫質畫面立刻鋪滿大屏：首升機航拍、慢動作回放、環繞音效層層推進。
八名素人在沙漠裡奔跑，身穿統一機能服，臉上塗著戰術油彩，背景音樂恢弘如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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