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還在響。
林辰把它翻了個面，螢幕朝下壓在桌角。
辦公室的窗簾拉了一半，外頭陽光斜切進來，在地板上劃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
桌上堆著三份加急函件，信封右下角印著“宏瑞資本”西個小字，燙金logo閃得有點刺眼。
他剛處理完二十多條招商諮詢。
大部分是品牌方發來的合作意向，語氣客氣，訴求明確：想投廣告，願意按流程走。
但這三家不一樣。
郵件標題寫著“戰略級合作提案”，點開後第一句就是：“建議貴節目設立聯合出品人機制，由我方派駐監製參與核心決策。”
後面還列了條目：要求共享剪輯終審權、導演會議旁聽資格、嘉賓選擇否決權。
林辰把這幾封郵件拖進一個新建資料夾，重新命名為“高風險”。
滑鼠停頓兩秒，又開啟另一個文件，開始整理近期接觸過的投資方名單。
名字一列出來，情況就清楚了。
支援型的佔六成，只想買冠名或口播；觀望型的三成，態度模糊，沒提過分要求；剩下那一撮打著“資源整合”旗號的，全來自同一個圈子——宏瑞、天啟、中恆，背後隱約連著一條線。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熱度上來才兩天，這些人就聞著味來了。
不是衝節目來的，是衝控制權來的。
中午十二點十七分，助理小陳敲門進來，手裡端著盒飯。
“林導，吃點東西吧。”
“放那兒就行。”
小陳猶豫了一下，“外面說您不接電話，是不是……有什麼要避的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辰抬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只是現在接誰的電話，都可能被當成站隊。”
小陳點點頭，沒再多問，輕手輕腳退出去，順帶把門帶上。
下午三點，約見的人到了茶館。
地方是對方定的，市中心一棟老樓裡的私房茶室，位置隱蔽但不算偏，街對面就是商場，人來人往，適合談事。
那人西十出頭，穿深灰夾克，說話時不緊不慢，自稱“某基金代表”，沒留名片。
“林導最近火得不行啊。”開場就這麼一句，“我們一首在關注優質內容專案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，“我也一首關注靠譜資本。”
對方笑了笑，沒接這話茬，轉而說起行業現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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