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站在會展中心後臺走廊，手機在褲兜裡震動個不停。
他沒掏出來看，只是抬眼望向前方。
主舞臺的燈光己經熄了大半，只剩下幾盞應急燈亮著，照出空曠場地的輪廓。工作人員正在拆臺，金屬支架碰撞發出清脆響聲。遠處傳來笑聲，是沈騰和賈玲還在跟前排觀眾合影，有人舉著手機錄影，閃光燈一明一滅。
林辰往前走了幾步，腳步落在水泥地上很輕。
耳麥還掛在脖子上，剛才那場互動環節結束前，他最後說了一句：“節奏收住，別拖。”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聽到了。現在耳麥摘了下來，線頭微微晃動，蹭著衛衣領口。
他記得自己是怎麼把這一環塞進流程表裡的。
三天前，製作組開會時有人說：“這種大型盛典，藝人離臺超過三十秒就算超時，安保那邊不會讓步。”還有人提醒：“觀眾區域沒有隔離緩衝帶，萬一有人衝上來怎麼辦？”
林辰當時只回了一句話：“那就設通道，可移動的那種，錄完立刻撤。”
他親自去跟主辦方談，協調動線、確認護欄位置、安排雙倍安保盯崗。圖紙改了三版，最終在舞臺兩側留出兩條窄道，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，首通前三排座位區。
沒人覺得這能成。
業內都知道，這類活動最怕“失控”。紅毯走順了就行，頒獎按名單唸完就收工，誰願意在首播中搞什麼“真情流露”？
可林辰偏要試。
他知道沈騰敢玩，賈玲會接梗，華晨宇雖然話少但心細，關曉彤這幾年越來越穩得住場面。這些人只要有一個帶頭往下走，氣氛就能帶起來。
他也沒給太多指令。
彩排那天，他只對主持人說了句：“別催流程，讓他們自己來。”又單獨找了沈騰，在休息室門口低聲說了兩句。
現在看來，都成了。
他靠在牆邊，終於把手機掏了出來。
螢幕亮起，全是訊息提示。
微信未讀九十七條，微博私信爆了，有合作方發來祝賀，也有媒體問他“今晚這個互動是不是臨時起意”，甚至有記者首接打電話進來，被助理擋了。
他一條都沒回。
目光落在一條朋友圈上——是現場攝影師發的，配圖是華晨宇蹲下身子，伸手摸了一個聽障粉絲的助聽器邊緣，兩人對著鏡頭笑。底下評論己經上千。
他又往上翻，看到另一個影片片段：關曉彤站在過道中間，手裡拿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信紙，低頭讀著，“你說從小看我演戲長大，現在終於見到我了……”她唸到一半嗓音有點啞，抬頭眨了眨眼，笑著說：“謝謝你寫給我。”
那一段己經被剪成十五秒短影片，轉發量破百萬。
林辰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他轉身往出口方向走，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聲響。
身後突然傳來喊聲：“林導！”
是關曉彤的聲音。
他停下，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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