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緩駛出會展中心的地下通道，夜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。林辰靠在後排座椅上，閉著眼，呼吸平穩。助理蜷在副駕己經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平板，螢幕亮著，資料還在跳動。
司機看了眼後視鏡，又低頭掃了眼手機。
“林導。”他輕聲開口，“熱搜好像有點不對勁。”
林辰沒睜眼，只微微抬了下手。
司機把平板遞過來。
林辰接過，螢幕光映在臉上。原本安靜的社交平臺，此刻正悄然升溫。幾個話題掛在熱搜邊緣，不顯眼，但勢頭很猛。
“辰星傳媒操控投票”——轉發量三千七，評論清一色：“早就看出他們黑幕了”“觀眾都是被洗腦的”。
“跑男某嘉賓被迫退賽內幕”——配圖是模糊的後臺照片，文字寫著“幕後施壓，藝人尊嚴何在”。
“內娛最暖盛典？不過是精心設計的情緒勒索”——這篇長文轉發破兩千，語氣冷靜，邏輯嚴密，不像普通網友發洩。
林辰一條條點進去看。
轉發賬號大多是新號，註冊時間集中在過去三天。頭像用風景照、卡通頭像，暱稱格式統一：兩個字加隨機數字，比如“星辰72”“光影19”。發言時間集中在晚上九點到十一點，話術雷同，情緒高度一致。
典型的水軍操作。
他手指滑動，調出後臺輿情監控面板。這是老李前陣子上線的系統，能追蹤關鍵詞傳播路徑。他輸入“辰星”，設定時間範圍為過去十二小時。
曲線圖立刻彈出。
凌晨三點前，輿情平穩，正面討論佔八成以上。三點零七分，第一條“操控投票”帖子出現。三點十五分，第二條“退賽內幕”釋出。隨後十分鐘內，三十多個賬號同步轉發，形成小規模爆點。平臺演算法順勢推流，話題開始向熱搜靠攏。
節奏太整齊了。
不是自發討論，是有人在背後推。
林辰放下平板，靠回椅背。他沒說話，但眉頭鎖住了。
司機察覺氣氛變化，沒再開口，默默把車速放慢了些。
林辰掏出自己手機，解鎖，點進公司內部通訊群。訊息不多，大多是收尾工作的確認。他翻到頂部，找到昨天下午的會議記錄。
原定今天上午十點，與兩家護膚品牌簽約。合同己經走完法務流程，對方確認無誤。可現在群聊裡，沒人提這件事。
他單獨點開專案負責人。
“今天簽約還按原計劃？”
對方秒回：“林導，剛接到對方通知，臨時取消了。說是有內部審計要處理，等下週再說。”
林辰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。
“理由就這個？”
“嗯。電話裡聽起來不太自然，像是找藉口。”
他又點開另一個合作專案。是家運動飲料品牌，原本談得差不多了，今天要敲定植入方案。可對方市場總監的朋友圈，剛剛發了一條：“某些公司表面光鮮，背後手段太多，合作要擦亮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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