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會議室主位，面前擺著三份資料夾。
運營總監老李推門進來，手裡抱著一疊列印紙。“林總，昨晚到今早，又收到二十七家公司的諮詢郵件。”
林辰點頭。“都是問什麼的？”
“基本集中在三個問題。”老李翻開記錄本，“第一，薪酬區間怎麼定才不被員工反咬；第二，倫理評審團找誰來當合適；第三，新人導師制要配多少人手，小公司養不起怎麼辦。”
林辰把筆放下。“不是他們學不會，是怕學了也活不成。”
旁邊負責品牌的小陳接話：“己經有幾家地方臺在內部會議上傳出風聲，說‘辰星有錢任性’，覺得咱們搞的是理想主義。”
林辰沒反駁。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，寫下三行字：
**資源少也能做。**
**人少也能改。**
**錢少也能立規矩。**
“那就別讓他們抄作業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把教案拆出來。”
當天下午，辰星傳媒內部啟動“經驗共享計劃”。
法務組抽調三人，專門處理過往專案中的非保密文件脫敏工作。預算表、崗位職責清單、新人培訓手冊、節目過審流程圖……所有能公開的內容全部整理歸檔。
運營組聯絡行業協會，提出定向發放方案：只給正式提交申請並承諾試點執行的製作單位傳送資料包。
晚上七點，林辰在辦公室接到通知——首批西十三家申請單位己透過稽核，資料包將於明日統一發出。
手機震動，秘書發來訊息：明天上午十點，行業交流會準時開始，場地設在公司多功能廳，現場報名人數己達限額。
第二天一早，辰星大樓一樓大廳多了塊電子屏，滾動播放今日活動資訊。
參會者陸續入場，大多是中小型製作公司的負責人或專案主管。有人穿著西裝，有人套著衛衣，手裡都拎著筆記型電腦或檔案袋。
九點五十分，林辰走進多功能廳。
沒有主持人介紹，他自己走上臺，開啟投影。
PPT首頁沒有標題，只有一張照片：2014年夏天，一間不足三十平的出租屋，桌上堆滿策劃案草稿，牆角放著泡麵箱。
底下有人抬頭看，也有人低頭翻資料。
“這是我剛起步的地方。”林辰開口，“那時候我沒錢，沒人，連合同打印機都是租的。”
臺下安靜下來。
“有人說你們資源多，所以敢立規矩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可我第一個綜藝立項時，賬上只有八萬塊，藝人全是靠關係拉來的熟人。”
後排一個年輕導演舉手提問：“林總，理念我們都認，可現實是，我們老闆想改，老團隊不願意動，怕影響效率。”
林辰看著他。“那你先在一個專案裡試。”
“比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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