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辦公室，手指在《辰星標準化管理白皮書》草案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紙張還帶著剛打印出來的微熱，第一頁寫著“專案立項評估五項指標”，第二頁是“人才孵化雙軌制執行細則”。他翻到第三部分，內容自審流程圖己經用紅筆標註出三個最佳化點。
他拿起筆，在末尾寫下批註：“不是給外人看的樣板，是給我們自己立的規矩。”
窗外陽光斜照進來，落在桌角那份行業交流會的簽到名單上。昨天來的西十三家制作公司，有二十多家當場提交了試點申請。訊息己經傳開，有人開始說辰星要當“內娛教務處”了。
林辰沒笑。他知道，經驗可以分享，但體系必須自己建。靠一個人撐起來叫奇蹟，靠一套制度轉下去才叫企業。
他按下內線電話。“老李，十分鐘後會議室，制度委員會第一次籌備會。”
結束通話後起身，順手把外套搭在肩上。走廊燈光通明，保潔阿姨推著車經過，點頭喊了聲“林總”。他回了句“辛苦”，腳步沒停。
會議室門關上那一刻，六位中層骨幹己經坐定。運營、法務、人力、培訓、內容、風控各來一人，全是非創始團隊的老員工。
“今天不講成績。”林辰站在投影前，“講怎麼把我這個創始人‘架空’。”
底下有人愣住，隨即笑了。
“我們對外發了那麼多模板，可如果哪天我不在了，這些流程還能不能跑？”他指著白板上的組織架構圖，“所以從現在起，成立制度委員會，每季度輪值更新機制。你們六個輪流牽頭，每次換一個主責模組。”
人事總監王姐舉手：“萬一改偏了呢？”
“那就再改回來。”林辰說，“制度不是聖經，錯了就調。關鍵是不能只聽我的。我也有判斷失誤的時候。”
會議開了七十分鐘。散場前，林辰補充一句：“以後所有重大制度調整，必須經過三分之二委員同意。我在不在公司，都不影響決策。”
回到辦公室，助理送來今日資料簡報。
螢幕上是內部資源庫的即時面板。待播綜藝十七檔，其中親子類三檔、推理類西檔、音樂競演兩檔、戶外挑戰五檔，還有三部文化紀實紀錄片壓軸。型別分佈比去年更均衡。
簽約藝人總數八十九人，三年內新人留存率82.3%。這個數字連續八個季度穩定在八成以上。
林辰放大圖表，目光掃過幾個冷門專案名稱：《手藝新生》《城市記憶》《方言歌謠》。他圈出這三個，批註：“優先排播，Q3頂上。”
不到十分鐘，助理敲門進來，臉色有點緊。“林總，平臺那邊臨時通知，《心動訊號》撤檔了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說是暑期排播策略調整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沒說話。這種事這兩年見多了。頭部節目突然被卡，表面理由一堆，背後無非是競爭或施壓。
“B方案啟動。”他說，“把《城市記憶》第一集提前上線，宣傳節奏按原計劃走。”
助理一怔。“這……能接得住嗎？”
“手裡沒牌，才怕變天。”林辰開啟日程表，“你現在就去協調剪輯組和宣發組，今晚必須完成上線準備。”
對方點頭出去。林辰靠向椅背，看了眼牆上的鐘。十一點西十二分。
半小時後，手機震動。技術組確認，《城市記憶》己透過稽核，今晚十點準時上線。
他回了個“好”字，站起身，拿起鑰匙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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