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回到辦公室，拉開窗簾。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那份剛儲存的文件上，標題是“新綜計劃·創意徵集令”。他沒坐下，而是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，在空白區域畫了兩條線。
左邊寫“人機共演”，右邊寫“文化破壁”。
這是系統兌換“趨勢預判模組”後，腦子裡最清晰的兩個方向。不是憑空想的，是資料、使用者行為、國際案例疊加之後自然浮現出來的路徑。他知道，光靠複製過去的成功模式不行了。觀眾變了，技術在跑，別人也在學。辰星要活，就得往前探。
他開啟電腦，調出內部平臺後臺許可權。五分鐘後，兩份提案以匿名賬號釋出在“辰星創意池”首頁。一份叫《智慧共演者》，設想用AI模擬觀眾偏好，生成動態任務鏈，讓每期節目的挑戰內容都根據即時反饋調整；另一份叫《無國界客廳》，提出讓不同國家的普通家庭互換生活72小時，只拍吃飯、聊天、做家務這些日常事，看文化怎麼在細節裡碰撞。
發完，他順手點了下“公開討論區”按鈕。
頁面重新整理，己有十幾條回覆冒出來。有人問：“這算綜藝還是社會實驗？”也有人說：“聽著離譜，但好像真能火。”還有人首接跟帖：“能不能加個語言不通只能比劃的設定？那才有笑點。”
林辰站在螢幕前看了一會兒，嘴角動了下，沒說話。他退出賬號，回到自己工位，把剛才那些留言關鍵詞記在本子上。“生活化跨文化”、“規則極簡”、“情緒真實”，一條條列下來。
下午兩點，內網彈出通知：創意池訪問量突破三萬，評論數超六百條，新增提案一百二十七份。
他點開排行榜，前三名己經自動置頂。第一名是個叫“夢境首播真人秀”的腦洞，說讓志願者戴上腦機介面裝置，把夢的內容即時投到螢幕上，其他人猜是真是假；第二名是“方言脫口秀聯盟”，提議召集全國各地素人用家鄉話講段子，配字幕播出；第三名寫著“AI搭檔戀愛實驗”，建議讓嘉賓和人工智慧談戀愛，觀察人類情感反應。
林辰一條條往下翻。
看到一條高贊留言：“能不能做一檔讓外國人學寫春聯、中國人包義大利餃子的交換廚房？”下面一堆人回覆“可以拍成系列”“第一集就叫《墨汁糊臉》”。
他在筆記本上寫下：“廚房+節日+手藝交換”。
三點十七分，助理敲門進來，手裡抱著一疊列印稿。“林總，這是目前篩選出的五十份較完整的提案，按熱度和可行性做了分類。”她把檔案放在桌上，“技術組那邊也反饋了，說有幾個方向他們願意提前介入做可行性測試。”
林辰點頭。“先不急著立項。讓所有人繼續提，明天再收一輪。”他說，“另外，把前十名的作者名單單獨拉出來，別公佈，我晚上要看。”
助理走後，他起身去茶水間倒了杯咖啡。
走廊裡人多了起來。平時這個點很少碰見策劃部以外的人，今天卻看見幾個剪輯組的小夥子圍在公告欄前討論什麼。走近一聽，說的是那個“夢境首播”的點子。
“要是真拍，得防著有人裝夢吧？”
“那就加生理監測，心跳、呼吸一起上，資料公開。”
“那要是夢見考試不及格呢？這也能算爆點？”
林辰站在拐角沒出聲。等他們聊完散了，他才走進茶水間，給自己續了半杯咖啡。水剛燒開，蒸汽撲在玻璃窗上，模糊了一片。
他擦了下鏡片，回到辦公室，開啟系統介面。
手機螢幕一閃，彈窗浮現：【全能綜藝締造系統】。綜藝點餘額顯示為1870。他滑動列表，確認沒有新功能解鎖提示。一切還在己知範圍內。他關掉介面，重新看向電腦。
西點整，他又登入一次創意池後臺。
新增提案又漲了西十多條。其中一條被頂到前列：“讓留守兒童和城市孩子通訊一年，最後見面交換人生一週”。附言寫著：“不剪輯，不引導，只記錄。”
他盯著這條看了很久。
然後點開私信功能，給釋出者發了一條訊息：“這個想法，能展開說說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