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秒回：“您是誰？”
他回：“一個想把它做出來的人。”
對方停了幾秒，回了個表情包：一隻狗舉著牌子，上面寫著“我願意”。
林辰笑了下，把這句話截圖存進資料夾，命名為“候選原型-真實系”。
五點二十分，夕陽斜照進十七樓。
他合上筆記本，起身走到窗邊。樓下園區的小路上，有員工端著咖啡往停車場走，也有三五成群站著聊天的。有人手裡還拿著列印的提案草稿，邊走邊念。
他知道，火種己經點起來了。
這種感覺和以前不一樣。從前是他一個人扛著方案衝上去，現在是整個團隊開始主動想、主動試。沒有人等著指令，也沒有人只盯著KPI。他們在找新的路。
他坐回位置，開啟錄音筆，貼在嘴邊，聲音平穩：“今天的反饋很好。方向對了。接下來要做的，不是選一個最好的，而是從這些想法裡，提煉出一套能持續產出好內容的方法。”
說完，關掉錄音。
他新建一個文件，打下標題：“前期策劃小組組建方案”。還沒來得及寫正文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又是那個匿名號碼。
訊息只有西個字：“你瘋了吧。”
他看了眼，刪掉簡訊，鎖屏，放回口袋。
然後繼續打字。一行行寫下去：成員構成、篩選標準、工作週期、彙報機制。寫到一半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眼白板上的兩條主線。
“人機共演”和“文化破壁”，都不是穩妥的路。但也正因為不穩，才值得走。
六點十八分，辦公室燈還亮著。
其他樓層大多熄了燈，只有零星幾間還亮著。他沒關電腦，也沒穿外套。窗外天色漸暗，城市燈光次第亮起，像撒了一地的星子。
他翻著手邊的提案筆記，一頁頁往後翻。
突然停在一張隨手塗鴉上。那是下午開會時無意識畫的：一個電視螢幕，裡面站著真人，外面也站著真人，中間隔著一層透明牆。旁邊寫了兩個字：“對話”。
他盯著看了幾秒，拿起筆，在下面補了一句：“真正的對話，是從打破預設開始的。”
合上本子，他深吸一口氣。
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手握住門把。
樓道安靜。頭頂的日光燈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他推開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