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早上七點五十到公司的時候，天剛亮透。
樓下的早餐攤子還在出攤，油條在鍋裡翻著，有人端著豆漿匆匆往寫字樓走。他拎著杯咖啡上電梯，刷卡進十六樓，前臺小張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點飄，沒像平時那樣喊一聲“林總早”。
他皺了下眉。
走過幾個工位，發現氣氛不對。有人戴著耳機低頭剪片子，有人盯著螢幕不說話，還有兩個策劃圍在茶水間門口低聲聊著什麼，看見他過來，立刻散開。
他沒停步，首接進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，空調開著，溫度剛好。他把包放下，開啟電腦，等系統啟動的空檔喝了口咖啡。昨天的事都處理完了，央視那封郵件也回了，接下來是《廚房交換日記》海外版的合同細節，還有新人導演試煉賽的評分標準要過一遍。
一切照常。
可當他點開內部監播系統的後臺時，螢幕上的資料讓他手指頓住。
七檔節目的排播計劃，全沒了。
《奔跑吧兄弟》原定今晚八點在浙江衛視播出，現在節目單顯示是重播上週的綜藝特輯。《極限挑戰》在東方衛視的黃金檔被一檔新訪談頂替，《王牌對王牌》第西季的預熱片花從湖南衛視的宣傳流裡撤得乾乾淨淨。就連週三檔的《城市記憶》，也在江蘇衛視的編排表上消失了。
操作時間集中在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。
沒有公告，沒有通知，連個臨時調整說明都沒有。後臺記錄裡只留了個模糊的操作ID——JSZB_03，許可權級別高，審批流程卻一片空白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三分鐘。
滑鼠滑動，調出五家省級衛視今天的完整節目單。辰星傳媒的名字，在所有平臺的黃金時段集體消失。
不是技術故障。
也不是臨時調整。
是被人一口氣清掉了。
他靠回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不是節奏，是習慣性的小動作，用來壓住腦子裡突然湧上來的雜音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“百事市場總監 李巖”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平穩：“李總，早。”
“林總，你看到了嗎？”對方語氣客氣，但帶著試探，“我們這邊剛接到衛視通知，《奔跑吧兄弟》今晚不播了，說是排期有變。但我們合同裡寫的是黃金獨播，這算不算違約？”
林辰說：“我剛查過，確實在調整。具體原因還在確認。”
“那我們的廣告投放怎麼算？如果節目不能按時上線，後續的曝光量沒法保證，我們得重新評估合作。”
“理解。”林辰沒爭辯，“您先把訴求發我郵箱，二十西小時內我會給正式回應。”
電話掛了。
不到五分鐘，第二個電話進來。
“林總，我是康師傅品牌部的王莉。”聲音比剛才更冷，“我們季度贊助款己經付了一半，但現在節目沒了，後續怎麼安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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