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辦公室裡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落在那張“2024年度潛力新人推薦表”上。紙頁微微反光，李響的名字還在最上面。
他沒急著翻下一頁。
昨天己經看過那條短影片demo了，三分鐘的剪輯，節奏乾淨，鏡頭語言有想法。不是那種堆特效、靠濾鏡的學生作業，而是真把一個街頭採訪拍出了故事感。結尾那句“我們不是沒人聽，只是還沒人願意錄”，讓他多看了第二遍。
手機就在手邊。
他拿起，解鎖，點開助理的聊天框。
“今天下午三點，接待室安排一下。”
“李響，傳媒學院那個新人，來見我。”
“別搞什麼流程，就一杯水，一張椅子。”
發完訊息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窗外城市照常運轉，樓下大堂進出的人多了些陌生面孔。最近辰星上市的事上了幾次熱搜，不少簡歷首接寄到了前臺。法務部甚至專門擬了個簽收登記表，怕將來有糾紛。
但他知道，真正重要的人，不會靠投簡歷進來。
就像當年他自己，也不是靠簡歷走到這一步的。
——
下午兩點五十五分，接待室門被輕輕推開。
李響站在門口，穿著一件洗得有點發白的淺藍襯衫，頭髮梳得很認真，但額角還是冒出幾根翹起的碎髮。他手裡捏著一個資料夾，指節有些發白。
“您……您好，我是李響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沒抖。
林辰從沙發上站起來，走過去，沒伸手握手，只是笑了笑：“來了？坐吧。”
他指了指窗邊的位置。那裡擺著一張矮桌，一杯水己經放在那兒，杯口還冒著一點熱氣。
李響坐下時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弄出聲音。
林辰也坐了，沒繞彎子：“你那個影片，我看了。”
李響抬起頭，眼神閃了一下。
“就是街頭採訪那個？”
“對。”林辰點頭，“問路人‘你覺得未來會好嗎’，然後混剪他們的回答。有人笑，有人沉默，有人轉身就走。最後是你自己畫外音：‘如果沒人知道答案，那就先記錄問題。’”
他說完，看著對方。
李響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解釋的話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辰笑了：“不用緊張。我不是來考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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