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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點，林辰回到辦公室。
天還沒全黑，城市燈光一盞盞亮起來。他走到窗前站了一會兒，樓下馬路車流不斷，有個年輕人正快步穿過斑馬線，手裡拎著辰星的紀念帆布袋，應該是剛辦完手續離開的李響。
他轉回桌前，開啟電腦。
新建資料夾，命名為“星辰計劃”。
把李響的資料拖進去，又陸續放進另外五個名字——都是這兩天初篩透過的新人，有剪輯出身的，有導演系的，還有一個做過獨立短片，在小平臺拿了十萬播放。
他沒急著寫培養方案，也沒列培訓計劃。
只是把每個人的demo影片都點開看了一遍。
有的粗糙，有的青澀，有的明顯帶著模仿痕跡。
但他們都有同一個特點：敢拍，還想繼續拍。
林辰關掉最後一個影片視窗，靠在椅背上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助理發來的訊息：“李響己籤實習協議，工牌己制，座位安排在B區第三排。”
他回了個“好”字，鎖屏，放下手機。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
外頭走廊傳來腳步聲，是後期組加班的人陸續離開。有人在笑，說什麼“這版花絮必須加進去”，然後門“砰”地關上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。
上次寫的“我們可以贏，但不能變成我們曾經痛恨的那種人”還在。
他在下面，用紅筆寫下新的一行字：
“第一批新血進來了。”
寫完，退後一步看了看。
然後轉身拉開抽屜，拿出一份新的名單。
封面印著：2025屆實習生儲備庫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空白。
筆尖懸在紙上，沒急著寫名字。
窗外夜色漸深，遠處寫字樓一片片亮著燈，像埋在城市裡的星星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二歲那年，也是這樣坐在出租屋裡，用一臺二手筆記本剪片子，一邊懷疑自己能不能入行，一邊又捨不得關掉軟體。
那時候沒人告訴他未來會怎樣。
現在輪到他來決定，誰有機會走進這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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