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點頭回應。
陽光灑在玻璃幕牆上，反射出淡淡的光暈。
他想起昨天阿姨說的話，“我兒子可支援了”。
那個在影視公司做助理、天天加班到半夜的年輕人，今天有沒有按時下班？
有沒有人告訴他，你可以拒絕不合理的要求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越來越多的人會知道。
他轉身走回工位，開啟內部系統。
各專案合規報告己全部提交。
無一例外，全部達標。
沒有藉口，沒有拖延，也沒有陽奉陰違。
監察部的抽查結果顯示，三個在錄節目組均嚴格執行新規，藝人權益專員己在兩個外地專案駐場。
他點了透過，順手在備註欄寫了一句：“繼續保持，別鬆懈。”
然後關掉頁面。
辦公桌上放著一份高校合作課程大綱。
他翻開，在“行業倫理”那一章下面，又加了一行小字：
“案例教學：從‘壓榨’到‘保護’——中國綜藝勞工關係演變。”
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，是法務總監早上留的：
“心理諮詢師資質認證流程己確認，首批六人下週入職。”
他撕下便利貼，夾進筆記本里。
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，是行政部的人在佈置下午的新員工培訓會場。
這次的主題是“如何做一個讓人願意參與的節目”。
不是“怎麼炒熱度”，也不是“怎麼搞爆點”。
是“讓人願意參與”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水有點涼了。
但他覺得舒服。
這才是正常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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