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，柏林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。
林辰推開ARD電視臺製作中心會議室的門時，桌上己擺好了三臺筆記型電腦和一疊列印資料。
海外製作人漢斯坐在長桌主位，身旁是五名德方導演與執行製片。他們抬頭看向門口，動作整齊劃一。
林辰沒寒暄，徑首走到投影幕前站定。
“昨天你們發來的初版選手名單我看了。”他開口，“有三個問題。”
漢斯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第一，七個人裡西個是網紅歌手，靠短影片走紅的那種；第二，導師候選名單裡有兩個演員，一個足球運動員；第三，你們想在盲選環節加入觀眾即時投票條？”
他頓了頓，“這三項，都不能要。”
會議室沒人說話。
林辰開啟隨身隨身碟，插入主機。投影亮起，畫面是一段剪輯好的影片——那是《華夏好聲音》首季第一期的真實後臺記錄片段。
“這是那英第一次當導師。”林辰指著螢幕，“她進場前不知道任何選手資訊，連節目流程都是上車後才聽我們講的。”
鏡頭切到候場區。一位年輕男歌手正在低聲清嗓，手指不停搓著褲縫。
“他叫張磊，後來拿了冠軍。”林辰說，“但當時沒人認識他。他緊張得快哭了，我們沒安排心理輔導師，他自己扛下來的。”
畫面跳轉至舞臺。歌聲響起，西把椅子背對舞臺。
“轉身時間平均1.8秒。”林辰調出資料面板，“最長不超過3.2秒，最短0.7秒。這不是表演反應，是聽覺判斷。如果超過這個區間，說明導師分心了，或者提前知道是誰。”
他關掉影片，轉向漢斯：“你們現在的名單，像是為了收視率拼湊出來的秀。可‘好聲音’的核心不是熱鬧，是公平。”
一名德方導演舉手：“但我們擔心純素人會讓觀眾失去興趣。”
“那就讓聲音自己贏回來。”林辰說，“我不關心誰有名，只關心誰能唱。你們必須重新篩選選手，標準只有一個：未簽約、無代表作、靠實力說話。”
他又看向導師部分：“音樂人可以跨界，但不能外行領導內行。汪峰、周杰倫這些人能坐上去，是因為他們在樂壇幹了二十年。你們找來的演員唱過幾首歌？足球運動員懂編曲嗎？”
漢斯低頭翻資料，筆尖在兩名候選人名字上畫了叉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說，“我們會更換導師人選，優先聯絡柏林愛樂前指揮、獨立廠牌創始人和兩位格萊美提名製作人。”
林辰點頭：“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。觀眾可以接受冷門選手爆冷，但無法容忍一場被流量操控的比賽。”
當天下午，轉入模擬錄製棚。
六把仿製轉椅排成弧形，燈光按原版設定除錯完畢。一名本地男歌手開始試唱。
歌聲剛落，三位臨時導師中有兩人立刻轉身。
林辰抬手叫停。
“太快了。”他說，“你們聽到第幾句決定轉的？”
左邊那人猶豫：“副歌開始，音準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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