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。
漢斯簽完名，放下筆，主動站起身，向林辰伸出手：“感謝你願意把這麼重要的節目交給我們。”
林辰握住他的手：“不是交，是合作。你們要用它，就得尊重它。”
“我會。”漢斯認真道，“這不僅是娛樂節目，更是一種音樂民主。我們德國需要這樣的東西。”
周圍響起掌聲。不多，但足夠真誠。
林辰接過自己那份合同，仔細收進資料夾。陽光透過玻璃幕牆照進來，落在封面上，“華夏好聲音”五個字清晰可見。
回到展位旁的休息區，兩人坐下。助理端來兩杯溫水，識趣地退開。
“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派人參與前期製作？”漢斯問。
“比如？”林辰反問。
“指導一下我們的導演組，怎麼把控節奏，怎麼處理選手情緒，怎麼讓導師真正專注於聽歌。”漢斯說，“我知道你們不可能全程跟進，但如果能在關鍵節點給些建議，會很有幫助。”
林辰沒馬上回答。他開啟手機備忘錄，新建一條記錄，輸入“德國ARD，《好聲音》專案”，然後寫下幾個關鍵詞：盲選流程、轉椅反應延遲控制、搶人話術設計。
“我可以分享經驗。”他說，“但不做干預。你們得自己學會走路。”
“理解。”漢斯點頭，“我們也不想照搬，只想抓住精髓。”
“那就先看看你們的改編方案。”林辰把手機鎖屏，抬眼看他，“一週內發給我，我反饋意見。沒問題的話，後續溝通照常進行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漢斯露出笑容，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名片，雙手遞上，“這是我私人郵箱，有任何建議，請隨時聯絡。”
林辰接過，也回了一張自己的。
兩人起身。漢斯看了看錶：“我還要趕下午的航班回柏林，得走了。”
“一路平安。”林辰送他到展區入口。
“我們會盡快啟動立項。”漢斯轉身，“等第一期錄製時，歡迎你來現場看看。”
“再說吧。”林辰笑了笑，“先把方案做好。”
目送漢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，林辰才慢慢走回展位。
助理迎上來：“簽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把合同放進保險箱，拉上拉鍊。
“ARD可是德國最大的公共電視臺之一，這次真是破天荒了。”助理激動地說，“咱們的節目，真走出去了。”
林辰沒說話，只是拿起手機，開啟工作群，發了一條訊息：“《好聲音》德國版權售出，核心賽制保留，對方承諾不改動規則。”
群裡瞬間炸開。
但他己經退出介面，抬頭看向展館上方的巨大橫幅——“全球原創內容交易展”。
陽光穿過玻璃頂棚，灑在辰星傳媒的展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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