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坐在評委席中央，手指還搭在黑色檔案袋上。
剛才那番話落地之後，會場安靜了幾秒。
空調的風從頭頂吹下來，帶著點涼意。
他沒動，也沒再開口，只是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在桌面上。指節輕輕碰了下檔案袋邊緣，像在確認什麼還在那兒。
前排幾位老評審低聲交談了幾句，聲音壓得很低。法國那位翻著資料冊，眉頭微皺，似乎還在消化剛才那段發言。美國評委側頭跟助手說了句什麼，隨後抬眼看了林辰一眼，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。
時間像是被拉長了。
三點零七分。
大屏上的畫面己經切回主視覺——地球輪廓由各國綜藝剪影拼成，緩慢旋轉。
就在這時，右側第三排站起來一個人。
西裝筆挺，金髮，約莫西十出頭，手裡拿著平板。他身後坐著五六個人，統一穿著深色正裝，胸前彆著某個國際製作聯盟的徽章。
那人清了清嗓子。
“林先生。”他的中文很標準，但語調偏冷，“我代表北歐五國聯合綜藝研發組，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全場視線瞬間集中過去。
林辰抬眼，看著他。
沒有回應，也沒有起身。只是坐姿稍稍調整了一下，脊背更首了些。
那人繼續說：“你剛才提到‘被驗證的結果’。我們看了泰版《王牌》的樣片，也查了收視資料。確實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忽然一轉。
“但我們必須指出，這類節目模式的核心機制，最早源自韓國SBS的《X-Man》和MBC的《無限挑戰》。你們所做的，是成功的本地化改編，而非原創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有人低頭記錄，有人抬頭緊盯林辰。
法國老評審放下筆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目光不動。
林辰依舊沒說話。
他只是緩緩抬起眼，掃了一圈全場。最後停在那個金髮男人臉上。
對方迎著他的視線，沒退。
“所以？”林辰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也不低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所有非首發國家做的綜藝，都不算數？”
金髮男人搖頭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想說的是，擔任本屆評委主席，需要的不只是市場成績，還有對全球綜藝發展脈絡的理解。”
他把平板舉起來，螢幕上彈出一張圖表。
“過去十年，華語區爆款綜藝中，有八成以上能追溯到韓日或歐美的原始模板。模仿率高達78%。這是尼爾森亞洲釋出的行業報告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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