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,重王妃離席,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。”正襟危坐的太后一手拍在龍騰桌子上,彰顯著皇家氣勢,頓時讓全場噤聲。
太后眯著眼睛,時不時朝重浮看去,她也不想讓許戍言出醜,可見重浮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,太后眸色一沉。
“戍言剛才去換了身衣服,害得幾位大人好等,當真是罪過。”
輕靈的聲音在殿前響起,惹得眾人回頭觀望。
只見從外面走進一女子,女子身形曼妙,遮擋在一片晚霞中讓人看不清晰。
腳步輕盈,一步步走入殿中,才讓人看清了模樣。
明眸皓齒,天下無雙。
眉間紅蓮似火,挑撥著人心的慾望,又偏是一副清心寡慾的面容,讓人耐不住尋味。
許戍言站在大殿中央,停住了步伐,連帶著裙角在周身翩飛。
手裡執著一把寶劍,劍身輕薄剔透,劍柄處刻有一個“言”字,清荷告訴她,那是重浮這幾日親手為她鍛造的。
許戍言著了件月白衣衫,偏偏袖袍和衣角是黑色的,遠遠望去,就像是讓墨染了邊角的白紙,看上去是那樣的聖潔。
還頗有些江湖風氣。
這身衣服,和她的表演更是相得益彰。
許戍言扭頭看著重浮,眼中帶著笑,他總是那樣讓人放心,不知不覺中為她鋪好了前路。
重浮也在看著許戍言,眉眼盡是溫柔,許戍言那樣的美麗,他只想一個人擁有,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被人覬覦著。
偏頭看向廖意,重浮毫不客氣的將手中酒杯投向了他的桌子,感受到手裡杯子被什麼碰了一下,廖意才將視線從許戍言身上挪到了重浮那處。
對著重浮冰冷目光,廖意微微一笑。
“咳咳,既然重王妃回來了,那便繼續吧。”在場的人,看呆的不僅僅是廖意一個,皇帝端坐在正位上,輕咳幾聲,漸漸拉回了眾人的思緒。
嚴月兒不曾驚豔於許戍言的美,只是對那些人嗤之以鼻,她向來不信,這次許戍言可以靠美貌取勝。
可直到卿穗抱著遲月從席上慢慢走到中央,朝著皇帝一拜後,將那遲月擺在了桌子上,嚴月兒便了臉色。
那是遲月,傳聞只配的上才藝第一的古箏遲月。她便是這第一才女,那遲月,本應配她,可如今,卻躺在卿穗那個無名之女手上。
遲月一齣,惹得滿殿轟動。可當許戍言起舞時,全場寂靜無聲。
“江山縱橫,雲濤飛流,多少豪傑壯志未酬。
天地之間,聚散一壺酒,大江東去浪淘盡,多少悲秋。”
“......”
隨著卿穗古箏響起,許戍言的聲音再次響起,不似剛才那樣的輕靈,句句透露著悲傷。
手執長劍,扭動身軀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,身姿曼妙,惹得眾人心之嚮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