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婉瞪了他一眼。
“少拍馬屁，去搬凍櫃。”
孫大壯和馬有根一左一右抬著凍櫃往門口挪，陸長淵拆案板，宋清婉蹲在地上擦櫃檯。
四個人忙了一上午，攤位的模樣煥然一新。
下午，修凍櫃的師傅來了，換了膠圈緊了螺絲，壓縮機嗡嗡響了兩下，凍櫃裡開始吐涼氣。
宋三叔趕著牛車拉來一塊兩寸厚的榆木。
陸長淵脫了棉襖，拿著刨子蹲在攤位後面的空地上刨木板。
一個多時辰後，一塊平整厚實的新案板被抬進了攤位。
陸長淵把案板擱穩，用手掌拍了拍桌面。
趙翠蘭下午兩點多到了攤位，手裡拎著一把新笤帚。
她站在門口，看著裡面的變化，嘴巴張得老大。
“這，這還是那個攤位嗎？”
宋清婉從櫃檯後面探出頭。
“趙大姐，進來吧，正好有件事想跟您請教。”
趙翠蘭走進來，看了一眼蹲在櫃檯後面的宋清婉，又看了一眼她膝蓋上的賬本。
“你，你是？”
“我是陸長淵的媳婦，宋清婉，以後這個攤位的賬歸我管。”
趙翠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十九。”
趙翠蘭的嘴角撇了撇。
“十九歲的小姑娘來管賬，你識字嗎？”
宋清婉低頭翻開麻線裝訂的賬本。
“趙大姐，劉德全在的時候，生鮮攤位的進貨走的是肉聯廠的統一配送，對吧？”
趙翠蘭點了一下頭。
“每月的配送單你應該都簽過字的。”
趙翠蘭又點了一下。
宋清婉從賬本里抽出一張紙，是她從供銷社檔案室抄來的去年十一月的進貨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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