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開張
正月十六，靠山屯。
宋清婉坐在炕上，膝蓋上攤著承包合同，兩隻手捧著營業執照。
她的目光落在執照的兩個名字上。
她有些顫抖的手指在自己名字的筆畫上慢慢劃過。
趙秀芝端著一碗紅糖雞蛋走進西屋，看見女兒捧著那張紙發呆，便把碗放在炕桌上。
“看什麼呢？飯都涼了。”
宋清婉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媽，你看這個。”
她把營業執照遞過去。
趙秀芝接過來端詳了半天，認出了幾個字。
“陸長淵，宋清婉…這是什麼？”
“媽，這是營業執照。”
宋清婉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他把我的名字也寫上去了。”
趙秀芝把執照翻過來看了看。
“這東西有啥用？”
“有了這個，咱們在縣城賣東西就是合法的了，不用偷偷摸摸在黑市上跑了。”
趙秀芝哦了一聲，把執照還給她。
“那你哭什麼？”
“我沒哭。”
宋清婉把執照貼在胸口捂了一會兒，然後小心地夾進賬本里。
“媽，他把我的名字寫在前面了。”
“什麼前面後面的，女婿寫個名字你就高興成這樣，沒出息。”
趙秀芝嘴上這麼說，眼角的笑紋卻比女兒還深。
院門外面傳來腳步聲。
陸長淵掀簾子進來，棉襖上沾著一層細雪，手裡提著一捆麻繩。
“收拾一下，咱們明天進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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