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護崽的母雞
宋鐵蛋手裡的豬大腸地掉在雪地上。
他往後挪了半步，目光盯著嵌在木頭裡嗡嗡作響的砍柴刀。
宋清婉站在門檻前，胸口起伏著。
“大伯，我從小叫你一聲大伯，你要臉我也給你留臉。”
“可你今天帶著鋤頭衝進我家院子，砸了我家的東西，還要打我男人的腿。”
她往前邁了一步。
宋鐵柱的鋤頭柄不自覺地向後收了收。
“陸長淵欠你什麼了？”
宋清婉聲音抬高。
“豬下水是你自己要收的，三毛錢一副是你自己定的價，你自個腸子都不會翻，煮出來一鍋屎，賠了錢你賴誰？”
宋鐵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清婉，你一個小輩跟我說話注意點！”
“我注意什麼？”
她一步跨到那把砍柴刀前，握住刀柄用力向外一拔。
刀刃帶著一條木屑從門檻裡出來。
院牆外圍觀的人群裡有人開始往後退。
宋清婉雙手握著砍柴刀，話音發顫。
“陸長淵的錢是他一個人扛著一百多斤的擔子，走了八十里山路，凍著餓著掙回來的。”
“今天誰敢動他一根手指頭，誰敢拿我們家一粒米，我宋清婉跟他拼了！”
這句話落下去，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雪花落在石板上的聲音。
宋鐵蛋的後脊樑發涼，大兒子也跟著向後縮了兩步，躲到了宋鐵柱的身後。
宋鐵柱的嘴唇哆嗦著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從小在村子裡溫溫柔柔，從不跟人紅臉的丫頭，此刻握著一把生鏽的砍柴刀，雙眼赤紅地站在他面前。
趙秀芝站在灶房門口，嘴唇抖了幾下，眼眶一熱。
“清婉。”
宋鐵軍捏著旱菸杆的手鬆了松。
他女兒不需要他上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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