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淵的大拇指在剔骨刀的刀背上摩挲著。
“我這個人，道理很簡單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宋鐵柱的腳向後挪了半步。
“別人敬我一尺，我還一丈。”
他又走了一步。
宋鐵柱再退半步，後背撞上身後大兒子的胸口。
“別人欺我一寸。”
陸長淵忽然抬手，砍柴刀脫手而出，伴著一聲脆響，刀尖深深嵌進了宋鐵柱身後的院牆。
刀刃貼著宋鐵柱的右耳飛過，削掉了他帽簷上的一撮棉花。
宋鐵柱的臉瞬間白了。
鋤頭從手裡脫落砸在雪地裡。
大兒子和宋鐵蛋扶著牆才沒有癱倒。
陸長淵收起剔骨刀，兩隻手揣回棉襖兜裡。
“今天這把刀往牆上扎，下次你再進這個院子撒野，扎的就不是牆了。”
院牆外圍觀的人群個個縮著脖子往後退。
宋鐵柱蹲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，撐著膝蓋站起來，連鋤頭都沒敢撿，轉身拽著兩個兒子就往外跑。
宋鐵蛋腳底一滑摔了個狗啃泥，又爬起來繼續跑。
三個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。
院子裡恢復了安靜。
陸長淵走到牆邊，一隻手把砍柴刀從牆裡拔出來，放回柴垛旁。
他轉過身，看見宋清婉還站在原地。
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順著臉頰滑到下巴。
陸長淵走到她面前，伸出手，擦掉她臉上的淚痕。
手上的老繭刮過她的皮膚，“哭什麼？”
宋清婉吸了下鼻子。
“我剛才好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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