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規矩
院子裡的地上還淌著宋鐵柱潑的那攤爛豬大腸湯汁。
陸長淵彎腰從柴垛旁撿起笤帚，開始掃地上的髒東西。
宋清婉伸手要接笤帚。
“我來掃。”
“你手還在抖，進屋坐著去。”
宋清婉的手指確實還在微微發顫，她咬了咬唇，到底沒再爭，退到灶房門口站著。
趙秀芝從灶房裡端出一盆熱水，潑在院子中間的汙漬上，拿起長柄刷子用力刷了幾下。
“這個宋鐵柱，缺了八輩子德了，往人家院子裡潑這種東西！”
她刷完地，回頭看了陸長淵一眼。
“你剛才那一刀，沒傷著他吧？”
“沒碰著皮，削了點棉花。”
趙秀芝的嘴角抽了一下，轉身端著空盆進了灶房。
院牆外面的人已經散了大半，但還有幾個沒走的，蹲在牆根底下交頭接耳。
宋三叔從院門口探進半個腦袋。
“長淵，剛才那場面可把我嚇夠嗆，你那一刀飛出去的時候我腿都軟了。”
他搓著手走進院子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你這一手太解氣了，鐵柱那三個人跑的時候，鐵蛋褲襠都溼了一塊。”
陸長淵把笤帚擱回牆角，走到正屋門口。
宋鐵軍還站在屋簷下，旱菸杆叼在嘴裡，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。
“叔，進來坐一下。”
宋鐵軍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先進了屋。
正屋裡，煤油燈剛點上。
宋鐵軍在炕頭坐下來，把旱菸杆從嘴裡拔出來磕了磕。
“說吧，你想說什麼。”
陸長淵在炕沿上坐下來，“叔，今天這事您也看見了，宋鐵柱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宋鐵軍哼了一聲。
“他那個脾氣我還不知道，從小就是這樣，佔不著便宜就撒潑。”
“但他是您親哥，我一個外姓人不好總跟他正面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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