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說嘛，我天佑是有出息的孩子，一進廠領導就看重你！”
她轉身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“老林，老林，天佑轉正了！”
林建國端著一碗湯從廚房出來，聽見這話，湯碗在手裡晃了一下。
他走到桌前放下碗，拿起那張通知書來回看了好幾遍。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
他連說了三個好字，眼眶也跟著泛紅。
“天佑，爸對不起你，當初讓你去廠裡是委屈了你，但你看，你爸沒看錯人，這條路走對了。”
林天佑坐到桌前，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。
“爸，沒什麼委屈不委屈的，這不挺好的嘛。”
趙淑芬在旁邊給他碗裡添了一大勺肉。
“以後就是正式工了，每個月三十六塊五的工資呢。”
她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對了，天佑，你爸前兩天聽人說安平縣那邊最近在嚴打投機倒把，抓了好幾個在黑市倒賣肉票的盲流。”
林建國夾菜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是有這麼回事，我們廠有個司機去安平縣送貨回來說的，縣工商局，公安局聯合行動，專門查臘月裡的黑市。”
他皺起了眉頭。
“那邊管得嚴，年前要殺一批雞儆猴。”
林天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杯子放下時，他嘴角那絲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媽，你說陸長淵到了安平縣那邊的靠山屯，能幹什麼？”
趙淑芬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。
“你提他幹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就是想起來了。”
林天佑用筷子撥了撥碗裡的米飯。
“那種地方，四十里山路，大雪封山，他連件棉衣都沒有，到了那兒還不是給人刷鍋洗碗挑大糞。”
趙淑芬的臉色閃過些許不自然，很快就掩飾了過去。
“別提那個白眼狼了，咱們好心養了他一年，他倒好，斷親書一按就跑了，一點良心都沒有。”
林建國悶頭吃了兩口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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