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說，昨天孫大壯去縣城送貨的時候，黑市那邊有幾個人一直盯著他看。”
陸長淵的手指在褲縫上停住。
“什麼人？”
“大壯說看著不像做買賣的，他們一直在滷味攤子旁邊轉悠。”
“其中一個還過來問了一嘴，問他的滷味是從哪兒進的貨。”
“大壯怎麼說的？”
“大壯說是自己家做的，那幾個人就笑了笑走了。”
宋清婉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我總覺得不太對勁。”
陸長淵低頭看著灶膛裡跳動的火苗。
他在黑市混了三天，賣了將近兩百斤的滷味，把原來那些做熟食的攤子生意搶了一大半。
樹大招風，這個道理他清楚。
“先做今天的貨吧。”
他把灶膛裡的火撥旺了些，將這個話題暫時壓下。
傍晚時分，孫大壯挑著空桶從縣城回來，六十八斤滷味賣了個乾乾淨淨。
他把錢交到宋清婉手上，宋清婉低頭數了兩遍。
“六十四塊六。”
趙秀芝從灶房探出頭來。
“今天賺了多少？”
“媽，今天毛利六十四塊六，扣掉成本差不多淨賺五十三塊。”
趙秀芝的嘴巴張了張，縮回灶房，過了一會兒才飄出一句話來。
“你們那個滷汁兒，明天記得留一碗出來，我拌麵條吃。”
宋清婉沒忍住的，輕輕笑了一聲。
晚上吃過飯。
陸長淵在灶房裡配明天要用的香料，八角掰成小瓣，桂皮折成短段，花椒用粗布包上。
宋清婉端著油燈進來，靜靜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聞聞我臉上還有沒有雪花膏的味道。”
陸長淵低頭看她，宋清婉的臉湊得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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