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的舊棉襖上停了兩秒。
“你誰啊？刀哥是你想見就見的？”
陸長淵兩隻手揣在棉襖兜裡。
“今天早上你們在黑市打了一個靠山屯來送貨的小夥子，那是我的人。”
旁邊那個軍大衣湊到光頭耳邊嘀咕了一句，光頭嘴角微微上挑。
“哦，你就是那個在黑市賣豬下水的？”
陸長淵看著他，“你就是那個踩了我兄弟三腳的虎子？”
光頭把煙彈在地上。
“老子還以為來了個什麼硬茬子，結果就你？”
他朝裡面揚了一下下巴。
“行啊，有種，進去吧。”
鐵門被推開，陸長淵跨過門檻走了進去。
光頭跟在他身後，同時伸手把鐵門帶上。
門鎖咔嗒一聲扣死。
檯球廳裡面比外頭暖和不少，三張檯球桌並排擺著，其中兩張上面正在打球。
角落裡擺著一張老舊的辦公桌，桌上放著幾瓶白酒和一堆花生殼。
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人。
三十出頭的年紀，臉上有一道從左眉角斜到右腮的舊疤痕，頭髮往後梳得油亮。
他摟著一個穿紅毛衣的女人，低頭數著桌上的一沓鈔票。
陸長淵目光掃了一圈。
檯球廳裡不算那個女人的話一共十二個人。
三個在打檯球，兩個靠牆蹲著抽菸，四個圍著一張桌子打牌，加上身後跟著的光頭和軍大衣，再加坐在辦公桌後面數錢的那個人。
桌腿旁邊靠著兩根鋼管，打牌那桌底下還藏著一把鐵鏈子。
陸長淵把這些東西全看在眼裡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面。
刀哥數錢的手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那道舊疤痕在煙霧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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