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件事，這個最重要。”
他往後退了一步，靠在翻倒的檯球桌邊沿上。
“刀哥，你在城南收場子費收了多少年了？”
刀哥沒吭聲。
“三年還是五年？”
“四年。”
“四年，你手底下這十來號人，每個月光吃喝就不少吧？”
刀哥的眉頭擰起，不知道他想說什麼。
陸長淵的大拇指在棉襖兜裡摩挲著食指骨節。
“你在黑市收保護費，一個攤位一個月收多少？”
“五塊。”
“黑市一共多少個攤位？”
“二十來個。”
“那就是一百塊出頭。”
陸長淵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一百塊錢養十幾號人，刨掉房租和開銷，你自己一個月能落多少？”
刀哥沉默了。
“我猜不超過三十塊。”
“三十塊，還要擔著被工商局和公安局抓的風險。”
陸長淵看著刀哥的臉。
“你那批南邊來的電子錶和收音機，利潤確實比收保護費高，但貨源不穩，一年也就倒騰個三四回。”
刀哥的眼神變得複雜。
“你查了我多久？”
“我沒查你，我在黑市賣了三天的貨，該看的該聽的，都知曉了。”
“做生意的人，眼睛和耳朵比刀子好使。”
刀哥沉默了，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陸長淵。
“你第三件事，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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