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甜棗
刀哥摸起一盒煙，手指在抖，抽了兩次才把煙從盒子裡磕出來。
他叼上煙，劃火柴的時候火柴桿斷了一根，第二根才點著。
“說吧。”
陸長淵拉過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，翻正坐下來。
“刀哥，你手下的人在城南黑市有渠道，有人脈，誰擺攤你說了算，對吧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那我問你，你手下這幫兄弟除了收保護費，還會幹什麼？”
刀哥吐了一口煙沒接話。
“我的滷味，目前供棉紡廠和食品廠兩個大客戶，加上黑市零售，一天出貨量在七十斤上下。”
“而安平縣不止城南一個黑市，東關有，北街也有，再加上週邊三個鎮的集市，這些地方我一個人是鋪不過來的。”
刀哥的煙停在嘴邊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”
“你的人幫我鋪貨，幫我送貨，幫我在這些地方把攤子支起來。”
陸長淵握拳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利潤我給你兩成。”
刀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夾在指間。
“兩成？我的人幫你賣貨，我還要出人出力，才給兩成？”
“你出的是人和渠道，我出的是貨和手藝。”
陸長淵靠在椅背上。
“你今天也看見了，我那個滷味在黑市上是什麼行情，一桶出去半個時辰就賣光，根本不愁賣。”
刀哥沒說話。
“你幫我鋪貨，等於你手底下的兄弟都有了正經事幹，每天跑跑腿就能拿錢，比滿大街收那五塊錢的保護費體面，也安全。”
陸長淵的大拇指在膝蓋上蹭了一下。
“工商局查投機倒把，查的是沒有門路的散戶，你幫我對接的是國營廠的食堂訂單，走的是廠裡的採購賬，這條路比你倒賣電子錶乾淨一百倍。”
刀哥把菸頭摁滅在桌上的花生殼堆裡，抬起頭看著陸長淵。
“你不怕我拿了你的方子，自己幹？”
陸長淵扯了扯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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