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子不像個賣豬下水的。”
“我本來就不是賣豬下水的。”
陸長淵把剔骨刀收回棉襖內兜。
“我是殺豬的。”
刀哥盯著他看了好幾秒，忽然哧地笑了一聲。
這一聲笑帶著幾分服氣。
他把煙叼在嘴角，伸出右手。
“成交。”
陸長淵伸手過去，兩隻手在桌面上方握在一起。
刀哥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陸長淵鬆開手。
“今天搶走的貨款，現在還。”
刀哥的嘴角抽了一下，轉頭朝地上的光頭喊了一聲。
“虎子，錢呢？”
光頭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鼻子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。
然後從褲兜裡摸出一疊皺巴巴的鈔票，哆哆嗦嗦地遞了過來。
刀哥接過去數了數，又從自己口袋裡補了十幾塊，湊夠錢遞給陸長淵。
“三十四塊七，你點點。”
陸長淵接過來翻了一遍，揣進棉襖兜裡。
“貨呢？六十多斤滷味潑在雪地裡，這筆賬。”
刀哥轉身開啟辦公桌另一側的抽屜，從裡面拿出一個鐵盒子，數出六十二塊錢。
“滷味我按一塊錢一斤賠你，多出來的零頭算我請你喝酒。”
陸長淵把錢收好，站起身來。
“酒就不喝了。”
他走到檯球廳門口，伸手拉開鐵門。
“後天我讓人送第一批貨過來，你安排人在東關黑市支個攤子，價格按我定的來。”
刀哥站在辦公桌後面，煙叼在嘴角，看著陸長淵推開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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