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人間煙火
大年三十的早晨，整個靠山屯都被鞭炮聲炸醒。
陸長淵天沒亮就起了床，磨好了小剔骨刀，在院子裡架起了殺豬的木架子。
宋鐵軍牽著一頭兩百斤出頭的大肥豬從後院繞過來，孫大壯和宋二虎一左一右按住豬身。
豬嚎了兩嗓子。
陸長淵一刀下去，豬的嚎叫聲便消失。
放血，燙毛，開膛，分肉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一頭整豬已經被拆成了十幾個部位。
院牆外頭擠滿了來看熱鬧的村民，小孩子趴在牆頭上往裡張望，嘴角流著口水。
宋鐵軍站在院子中間，扯著嗓子喊。
“今天大年三十，長淵請全村人吃年夜飯，每家每戶來領兩斤肉，晚上都到我家院子裡來吃席。”
院外頓時響起了歡呼聲。
孫大壯抱著一條豬後腿往灶房走，路過陸長淵身邊的時候嘿嘿笑了一聲。
“長淵哥，你這一刀下去，比部隊裡殺豬的老班長還利索。”
“少拍馬屁，把骨頭剁了，燉湯用。”
宋清婉從灶房裡探出頭來，圍裙系在腰上，臉頰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。
“排骨留四根出來，我晚上紅燒。”
“行。”
陸長淵把剔骨刀在圍裙上蹭了兩下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。
日頭正好，萬里無雲。
到了下午，院子裡支起了三張大桌子。
趙秀芝指揮著幾個嬸子在灶房裡忙活，豬頭肉切片，豬蹄燉爛，大腸滷好，排骨紅燒，光是硬菜就擺了七八盤。
宋三叔不知從哪兒弄來兩掛鞭炮，掛在院門口的老榆樹上地響。
馬有根扛著一罈子自家釀的苞米酒進了院子。
“長淵哥，這酒我爹藏了三年，今天貢獻出來。”
張六斤跟在後面，手裡拎著一隻雞。
“這是我家那隻老母雞，我媽說拿來燉湯給嫂子補補身子。”
宋清婉站在灶房門口，聽見這話耳根又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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