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攤位交給我，三個月之內我讓它的營業額翻五倍，供銷社什麼都不用出，只收承包費。”
劉德全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翻五倍？你知道那個攤位一個月的營業額是多少嗎？”
“不到兩百塊。”
劉德全的笑聲停了。
“你倒是做了功課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繞過辦公桌，走到陸長淵面前。
他比陸長淵矮了半個頭，但架子端得比誰都高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吧。”
劉德全把聲音壓低。
“那個攤位不是誰來了都能接的，上面有安排，已經有人定了。”
“誰定的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誰定的，你只需要知道輪不到你。”
劉德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年輕人，回你的靠山屯好好殺你的豬去吧，供銷社的事不是你能摻和的。”
他走回辦公桌後面，重新拿起報紙，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。
陸長淵沒有走。
他視線掃過桌面。
茶缸子旁邊壓著的那摞檔案，最上面一張露出半截表頭，是一份進貨單，上面寫著日期，品名，數量和金額。
陸長淵看了一眼，把那幾行數字記在了腦子裡。
然後他轉身，朝門口走去。
走到門口時他停下，側過頭。
“劉主任，您那個生鮮攤位去年全年進了多少斤豬肉？”
劉德全翻報紙的手停了停。
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我隨便問問。”
陸長淵的視線落在那張進貨單上。
“按那張單子上寫的數，光是去年十一月一個月，您的攤位就從肉聯廠進了一千二百斤五花肉。”
他的大拇指在褲縫上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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