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閉門羹
正月初六。
年味還沒散盡，安平縣的主街上就已經熱鬧起來了。
供銷社大門口貼著一副新對聯，紅紙金字，但門裡面的櫃檯後頭冷冷清清的，只有一個穿藍工裝的售貨員趴在櫃檯上打盹。
陸長淵穿著宋清婉縫補過的舊棉襖，站在供銷社對面的巷子口。
他的視線落在供銷社西側的一間門面上。
生鮮攤位門板半開著，裡面掛著幾條凍得梆硬的豬肋排，案板上有半扇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豬肉，邊角發黑。
整條街的人來來往往，沒有一個在生鮮攤位停下腳步。
陸長淵在巷子口站了足足半個鐘頭，數了一遍來往的行人，心裡把這個攤位的位置，人流量，周邊的店鋪全記了一遍。
然後他拍了拍棉襖上的雪，朝供銷社後面的辦公區走過去。
供銷社的辦公室在二樓，走廊盡頭的一間屋子門開著半扇，門上釘著一塊白鐵皮牌子，用紅漆寫著三個字：主任室。
陸長淵敲了兩下門框。
裡面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誰啊？初六才上班，急什麼。”
陸長淵推門進去。
屋裡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一把木頭靠背椅，桌上擺著茶缸子和一摞檔案。
桌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。
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中山裝釦子扣得整齊，面前放著一份報紙。
這就是供銷社的劉主任，劉德全。
劉德全掀了掀眼皮，視線在陸長淵的舊棉襖上掃過，很快就移開了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劉主任。”
“我就是，你有什麼事？”
陸長淵走到辦公桌前面站定。
“劉主任，我叫陸長淵，靠山屯的。”
“我聽說供銷社西邊那個生鮮攤位今年要對外承包，我想來談談。”
劉德全翻報紙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把報紙放下來，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，眼睛重新審視起陸長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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