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數目多少？”
“一千五百整。”
劉德全咬了咬牙，筆尖落在支票上。
用途那一欄，寫的是預購春節儲備生鮮。
他把支票撕下來遞給王大海。
“拿好了，明天一早去信用社提款，提完直接把貨拿下來。”
王大海雙手接過支票，揣進棉夾克的內兜裡。
“姐夫，你就等著數錢吧！”
他轉身就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又回過頭。
“姐夫，這事誰都別說。”
“用你教我？”
劉德全把鋼筆扔回抽屜，兩隻手撐在桌面上。
門關上之後，他一個人坐在堂屋裡，手背撐著下巴想了很久。
次日清晨，靠山屯。
院子裡的大鐵鍋冒著白氣。
陸長淵脫了棉襖，只穿一件單衣站在院子中間劈柴。
宋清婉端著一碗熱湯從灶房出來。
“先喝口湯再劈。”
陸長淵接過碗喝了一口，正要說話，院門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小六子跑進院子，喘了好幾口氣。
“淵哥，淵哥，辦成了！”
陸長淵把湯碗遞迴給宋清婉。
“說。”
小六子咧著嘴笑。
“王大海今天一大早就去信用社提了款，一千五百塊現金全提走了。”
“我跟著他從信用社出來，他騎著三輪車去了北街飯店找老三，約好後天早上在火車站北邊的倉庫交貨。”
陸長淵手裡的斧頭扛在肩上，“錢從公賬走的？”
“公賬，寫的是預購春節儲備生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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