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豬先進欄，人後說話
三個村的豬主趕著豬，牽的牽，拽的拽，豬叫聲混著人聲。
陸長淵蹲在臨時檢疫欄邊上，把最後一根橫木用鐵釘砸進去。
宋清婉搬著登記桌從棚裡出來，擺在棚口中間。
桌上鋪了一塊舊油布。
算盤放左邊，賬本放右邊，鉛筆削了三支。
宋鐵軍叼著煙桿站在欄杆旁，掃了一眼外頭烏泱泱的人群，把煙桿從嘴裡拔出來。
“今天人不少。”
陸長淵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人越多越好。”
宋鐵軍哼了一聲。
“就怕人多嘴雜，又有人想渾水摸魚。”
陸長淵把錘子擱到欄杆上，轉身面向棚口外頭那群人。
豬主們擠在雪地裡，有的搓手，有的跺腳，有的伸著脖子往裡探。
幾個村幹部站在人群前頭，臉上客氣，眼底還藏著試探。
陸長淵開口：“豬先進欄，人後說話。”
前排一個穿羊皮襖的中年人往前湊了步。
“陸掌櫃，俺們村來了五頭，能不能先過？俺們趕的路最遠…”
陸長淵看了他一眼。
“遠近不論，按到的順序排。”
那人還想說什麼，宋鐵軍把煙桿往掌心一磕，嗓門壓過人群。
“聽見沒有？排隊，誰插隊誰滾蛋！”
人群往後縮了縮，自覺排成兩列。
宋清婉把賬本翻開，抬頭看向排在最前面的豬主。
“村名，姓名，豬幾頭，喂的什麼料，有沒有生過病，一樣一樣說清楚。”
排第一的是靠山屯本村的老豬倌趙老四。
他牽著一頭黑毛肥豬，膘厚，精神頭也足。
趙老四搓了搓手，嗓門亮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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