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讓他們停
刀哥叼著煙跟在陸長淵身後。
心裡那點不安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“淵哥，紅星肉聯廠可不是王大海那種貨色，他們背後有整個省城的商業系統…”
刀哥壓低聲音，“他們真要跟縣裡撂挑子，縣裡那些人肯定先拿你這個個體戶開刀。”
陸長淵走進攤位後門，把棉簾子掀開半截。
屋裡的肉香和滷香湧了出來。
櫃檯前幾個大嬸正圍著宋清婉問豬蹄還有沒有，趙翠蘭站在案板邊切肉。
“刀哥，你覺得肉聯廠斷供，最先疼的是誰？”
刀哥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皺著眉頭想了想。
“縣裡？”
“再往細了想。”
陸長淵走到水盆邊洗手，然後拿起搭在架子上的舊毛巾擦了兩下。
“國營飯店，機關食堂，廠礦食堂，學校食堂，還有商業局自己的招待所。”
刀哥的眉頭鬆了一點，又很快皺回去。
“可這些地方斷了肉，縣裡也會怪你搶肉聯廠的飯碗。”
陸長淵把毛巾掛回去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肉聯廠要停安平縣所有國營單位的凍肉配送，這話是誰放的？”
“他們辦事處的人。”
“誰傳到你耳朵裡的？”
“商業局那邊的熟人。”
“那就讓這話繼續傳。”
刀哥夾煙的手停在半空，菸灰垂下來一截，落在棉鞋面上。
“繼續傳？”
陸長淵走到櫃檯邊，拿過宋清婉手旁的賬本，翻到今天上午的進貨頁，看了一眼剩餘肉量。
“傳得越響越好，最好傳到國營飯店後廚，傳到食品廠食堂，傳到縣委招待所，傳到每一個要用肉的地方。”
刀哥盯著他，喉嚨動了動。
“淵哥，你這是要逼肉聯廠真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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