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買賣最怕對手講規矩，對手一急著掀桌子，桌上的菜就該換人端了。”
宋清婉被他這話噎了一下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賬本抱緊。
“那你也得小心。”
“晚上我回靠山屯一趟。”
“回村裡幹什麼？”
陸長淵看了一眼後門外停著的牛車。
“真要接全縣的缺口，光靠攤位這點肉不夠，我得先把靠山屯和周邊幾個村子的豬盤一遍。”
宋清婉立刻明白過來。
“你要找我爹？”
“叔手裡有村裡的名冊，誰家養了幾頭豬，哪頭能出欄，哪頭還得養，他比誰都清楚。”
陸長淵把圍裙摘下來掛在牆上。
“另外，大壯他們幾個明天留在攤位，趙大姐看櫃檯，你管賬，刀哥的人在外頭盯著，誰鬧事別硬頂，等我回來。”
宋清婉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你今晚走？”
“天黑就走。”
宋清婉看著外頭的天色，北風捲著雪粉從街口吹過來，她嘴唇動了動。
“路上帶點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棉襖釦子扣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別為了趕路從河套那邊抄近道，冰面不穩。”
陸長淵低頭看著她抓著自己袖口的手，手指細白。
“宋清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現在管得比我丈母孃還寬。”
宋清婉臉上一熱，鬆開手就拿賬本拍了他胳膊一下。
“我不管你，你就敢披著單衣往山路上走。”
陸長淵沒躲，反倒伸手捏了捏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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