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星肉聯廠的人這是嚇尿了？”
王啟明臉色漲紅，轉身指著陸長淵。
“你等著，你給我等著！”
陸長淵把那張沒蓋章的紙拿起來折了兩下，塞回王啟明胸前的工裝兜裡。
“回去告訴你們廠，想停就停。”
他把刀放回案板。
“斷供這種事，誰先說出口，誰就先丟臉。”
王啟明連地上的尿印都顧不上，扭頭就往商業局的方向跑。
圍觀的人群議論聲一下子起來。
“真要斷肉啊？”
“肉聯廠也太橫了吧，老百姓買點鮮肉還礙著他們了？”
“陸掌櫃這兒的肉又新鮮又便宜，憑啥關門？”
宋清婉看著門口的人越圍越多，抬手把木牌立起來。
“今天鮮肉照賣，買兩斤送滷汁，排隊別擠。”
趙翠蘭回過神，趕緊拿起刀切肉。
孫大壯把牛車上的豬肉往裡搬，馬有根在後頭收錢找零。
陸長淵站在案板後，剔骨刀壓著五花肉一路推過去，肉塊分開，切面乾淨，一斤一斤擺上秤盤。
到了晌午，陸氏生鮮門口的隊伍排得比昨天更長。
有人專門從東街趕過來，一邊排隊一邊打聽紅星肉聯廠斷供的事。
宋清婉坐在櫃檯後，賬本上一行接一行往下記。
“後腿肉三斤二兩，二塊二毛四，抹零收二塊二。”
“滷大腸半斤，三毛五。”
“筒骨兩斤，八毛。”
趙翠蘭忙得滿頭汗，臉上的擔憂越來越少。
“清婉，肉快沒了。”
宋清婉抬頭看向陸長淵。
陸長淵把最後一塊排骨分好，遞給前面的大爺。
“賣完就收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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