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幾個夥計憋著笑。
這哪裡是還能上桌，剛才張經理夾第二筷子的速度，比誰都快。
陸長淵把肉一塊塊搬進後廚。
“今天這一車，按約定價，鮮肉六毛一一斤，滷味算送的。”
周德貴一聽，立刻擺手。
“不行！滷味不能白送，今天這桶救急，飯店該給錢。”
“見面禮說好了每週十斤，今天算第一回。”
周德貴咬了咬牙，“陸掌櫃，我周德貴不佔這個便宜，你這肉今天救的是後廚的鍋，也是我這張臉。”
他轉身對張懷民說：“經理，這批肉我建議直接入採購賬。”
張懷民看了看那張證明，又看了看案板上的肉。
“紅星肉聯廠那邊還沒恢復供貨，今天先這麼辦。”
“不是今天先這麼辦。”
陸長淵把最後一塊排骨放上案板，擦了擦手。
張懷民看向他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陸長淵從棉襖內兜裡取出一張提前寫好的供貨單。
“國營飯店每週五，週六，固定向陸氏生鮮採購鮮豬肉，每次不少於一百斤，價格六毛一一斤，滷味另算，先簽一個月試供合同。”
張懷民眉頭皺起，“你胃口不小。”
陸長淵看著灶臺上空著的大鍋。
“鍋更大。”
周德貴站在旁邊，伸手把那張供貨單拿起來看了一遍。
“經理，我看能籤。”
張懷民看他，“你就這麼信他？”
周德貴指了指案板上的肉。
“紅星肉聯廠有公章，可今天沒肉。”
“陸掌櫃沒有大廠牌子，但六點前把肉送到後門，後廚只認肉。”
張懷民沉默了。
前廳傳來服務員的腳步聲，有人探頭進來。
“張經理，商業局的人到了，問今天紅燒肉有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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