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啟明被問得卡了一下。
“廠裡，運輸調整。”
趙副縣長盯著他。
“運輸調整能只調整安平縣？”
“國營飯店，縣委招待所，機關食堂，廠礦食堂，一夜之間全都停供。”
“這是運輸調整，還是拿全縣人的飯碗撒氣？”
王啟明的臉色一點點發白。
“趙縣長，是陸氏生鮮搶了我們廠的供貨渠道，影響了統一管理。”
“統一管理？”
趙副縣長抬手指向國營飯店的方向。
“昨天中午，商業局接待桌上那盤紅燒肉，你吃了嗎？”
王啟明本能搖頭。
“沒有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
趙副縣長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那肉是陸氏生鮮送的。”
“那盤滷大腸也是陸氏生鮮送的。”
“你們紅星肉聯廠的公章大，可昨天飯店後廚一斤肉都沒有！”
“陸長淵這個個體戶，在早上六點前，把肉送到了飯店後門。”
街上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排隊的人都伸長了脖子。
趙副縣長轉身面向人群。
“同志們，縣裡正在研究搞活市場，鼓勵個體經濟，補充國營供應的不足。”
“誰能讓老百姓買到新鮮肉，誰能讓食堂的鍋裡不斷頓，誰就是給安平縣解決問題。”
他回頭看著王啟明。
“你們紅星肉聯廠可以提意見，可以談價格，可以談供貨。”
“但是拿斷供來要挾縣裡，是誰給你們的膽子？”
王啟明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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