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車先走。
陸長淵留下來跟檢疫員交接文書，宋清婉搭了村裡趙老四去公社送東西的驢車，先進的城。
過了晌午，陸長淵才到縣城。
安平縣供銷社門口。
陸氏生鮮的隊伍從門口排到了街角。
趙翠蘭站在櫃檯前喊。
“都別擠，今天散客肉少，先按號來。”
一個大嬸抻著脖子。
“趙姐，我昨天就沒買著，今天好歹給我留二斤五花。”
“留不了，號牌拿著，輪到誰算誰。”
“陸掌櫃呢？”
“送單位肉去了。”
“哎喲，現在陸掌櫃都給單位送肉，咱們買肉還得排號。”
旁邊有人接話。
“排號也樂意，肉新鮮。”
“紅星肉聯廠那凍肉，你排我都不排。”
趙翠蘭聽得腰桿直了些。
櫃檯後，宋清婉到了有一陣了，坐下就開始核賬。
帆布包放在腳邊，裡面裝著上午幾家單位結的錢。
供銷社門外，一個穿灰色幹部服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。
脖子上圍著紅圍巾，腳上是半新的黑皮鞋，手裡挎著皮包。
趙淑芬站在陸氏生鮮門口，看著那塊新刷的招牌。
【陸氏生鮮】。
她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陸？”
“他還真敢姓陸！”
排隊的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買肉排後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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