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個體戶最怕三樣東西
安平縣城東頭，紅星肉聯廠安平辦事處。
屋裡光線暗。
窗簾拉了一半，桌上放著一隻搪瓷茶缸和幾張發黃的報紙。
王啟明坐在桌後面。
他的臉比一個月前瘦了一圈，顴骨往外撐著，嘴角往下耷拉，兩隻眼睛盯著桌面上的一張紙。
紙上是姓梁的剛寫的彙報。
【病豬進不了陸氏收購體系。】
【趙二癩被陸氏當場識破，又在商業局面前供出了姓梁。】
【舉報信裡的內容被陸氏賬本逐條擊穿。】
【商業局幹部現場看完檢疫流程後沒有做出處罰。】
【陸氏已同意每日向供銷社送檢疫備案，每三天裝訂一次，王建設簽收。】
王啟明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半天，然後拍回桌面。
姓梁的站在桌子對面，帽子拿在手裡，頭壓得很低。
王啟明開口，嗓子發沉。
“趙二癩這個廢物，我讓他傳個話，他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。”
姓梁舔了舔嘴唇。
“王哥，趙二癩那邊確實不中用，他一緊張什麼都往外倒。”
王啟明手指在搪瓷茶缸上點了兩下。
“他倒也就罷了，關鍵是他把你咬出來了。”
姓梁脖子縮了縮。
“我跟他在茶攤上說話的時候隔著半條街，沒想到陸長淵手底下有人盯著。”
王啟明冷哼一聲。
“你還以為他是靠山屯那種土豬販子？”
他站起來走到窗邊。
“陸長淵這個人，懂賬，懂證據，也懂怎麼讓群眾替他說話。”
“你上門去收豬源，他當場公開檢疫，豬主按手印，檢疫員簽字，村幹部旁證，合格單貼到木板上讓所有人看。”
他手指往桌面上戳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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