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手都快凍僵了
靠山屯宋家院子裡，天黑了。
堂屋的油燈亮著，燈芯被風吹得忽長忽短。
宋清婉坐在桌邊，帆布包擱在腳旁。
面前放著四本賬和今天新整理的四份彙總紙，手裡捏著鉛筆，正在抄第二份備案件。
她寫幾行就停一下，把手收回來，放到嘴邊哈一口氣，再繼續寫。
陸長淵從外面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粥。
他走到桌邊，把碗放到她手肘旁邊。
“先擱著，我寫完這一頁再喝。”
陸長淵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她右手握筆的地方發紅，左手指尖已經泛青。
他伸手把她左手拉過來。
宋清婉這才抬起頭，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。
“手怎麼冰成這樣？”
宋清婉往回抽手。
“抄了一下午的賬，握筆握的…你鬆開，我哪有那麼嬌氣。”
陸長淵沒鬆手，兩隻手把她的手指攏住，來回搓了幾下。
宋清婉垂著眼睛，嘴角抿著，耳尖紅了。
“你手勁兒輕點，搓疼了。”
陸長淵把力道放輕，拇指在她指節上按了按。
“明天在登記桌旁邊放一個小炭盆。”
“登記桌在棚口，風大，炭盆放那兒能暖和？”
陸長淵想了想。
“那放桌底下，拿塊鐵皮擋風，你手往下伸一伸就能烤。”
宋清婉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那寫字的時候一隻手在上面，一隻手在下面，跟烤紅薯似的。”
陸長淵看著她，“凍壞了你的手，以後誰給陸氏記賬？”
宋清婉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，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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